她今天已经没了昨天那种一逮着机会就想顶两句的敌意和傲娇。
那股锐气还在,但像被什么东西削薄了,没那么张牙舞爪了。
她更像一只被熬了一半的鹰,或者说,一条已经驯了一半、却还努力维持着体面的犬。
还有点傲,但真的不多了。
尤其奇怪的是,她总在偷看他。
不是那种想找茬的瞪,也不是不服输的死盯,而是很快、很轻、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控制好的飘忽。
分析员正和鼓手说话时,她会在旁边端着杯子,眼神悄悄往他侧脸、喉结、手臂那边扫一下;他一转头,她又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,装作在看别处。
等他低头喝酒时,她又会在对面偷瞄他的嘴唇、下颌、撑着杯子的手指,眼神不太稳,耳尖也总有点发红。
这种异常细微得很,可分析员不是傻子。
昨天那个在二楼跟他顶得像只炸毛金丝猫一样的大小姐,今天明显有点别扭过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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