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目光再次投向那辆被重重护卫、却又仿佛孤立无援的黄铜马车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歌外城的景象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的眼底,烙在我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独自走在肮脏破败的街道上,任凭越来越密的、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狐裘和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城的温暖、繁华、笙歌,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虚幻的泡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只有断壁残垣,污雪烂泥,以及在寒风中如同破布般瑟缩颤抖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乞丐们蜷缩在任何可以稍微挡风的角落,眼神空洞,伸出的手瘦骨嶙峋,指尖冻得乌紫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可怖的,是那些在雪幕下游荡的、眼神凶戾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三五成群,大多穿着混杂了破旧军服与市井流氓服饰的装束,手里提着棍棒、铁尺,甚至不乏锈迹斑斑的刀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口中高喊着“清查逆党余孽!”“为合肥死难弟兄讨债!”之类的口号,实则目标明确——那些看起来稍微齐整些、或者被他们指认为“曾与虞景炎有瓜葛”的住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亲眼看见,一伙人砸开一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从里面拖出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男人,拳打脚踢,抢走他怀里死死抱着的、装着几个粗面饼的布袋,还有女人耳朵上那对微不可察的铜耳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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