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直接解答,只是缓缓开口,先讲行业常态,语气平缓温柔「多数高级古董修复,讲究的都是彻底隐藏。」
「把裂痕磨平,把焊痕盖掉,让旧物看起来从未破碎、从未受伤。所有人都偏Ai完好如初的假象,无论是收藏者,还是修复师,都习惯追逐毫无瑕疵的完美。」
沈砚辞听着,缓缓点头「这才是常理。」
「嗯。」白予安语气微顿,话锋轻轻转折,「但这个人,没有走常理。」
沈砚辞眉心微蹙,困惑更深「为什麽?留着痕迹,反而会影响它的完美度,对收藏而言并不划算。」
这句话问的是项链,可藏在心底的,是她从未说出口的自我质疑。
为什麽破碎不需要被掩盖?为什麽不完美也可以被留存?为什麽同样是受过伤,别人可以被温柔接纳,而她只能一辈子藏好伤疤、拼命赎罪?
白予安静静望了她两秒。
室内依旧安静,两人距离很近,近到足以看清彼此眼底细微的情绪波动。她没有戳破沈砚辞藏在问话里的心事,只是温柔接住了那一份深埋的茫然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落进人心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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