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……”刑默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魔鬼的私语,“去广场中央,一丝不挂地站一分钟,我们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刑责,事后还能拿到五十万。这个交易,你做不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锐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五十万,对过去的他而言,是一笔巨款。他想起了过去那些窘迫的日子,最终,还是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住口!”雪瀞终于无法忍受,对着刑默怒吼道,“你这个加害者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玩这种卑劣的心理游戏!你凭什么替那些正在受苦的人说话?说他们是自愿被凌虐、被公开羞辱的?你这种说法,实在令人恶心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资格?”面对雪瀞的指控,刑默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彷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疲惫与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缓缓走回吧台,背对着两人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就凭我以前,也是你口中所谓的……被害者,被众人欣赏嘲弄的毫无尊严的游戏参赛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整个房间的空气,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雪瀞的怒吼卡在喉咙里,锐牛也猛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刑默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,第一次显露出一丝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变得空洞,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、却又不得不时时重温的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都知道,我为了筹措儿子的手术费和器官移植的顺位,到处奔走吧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被磨去所有棱角的沙哑,“你们觉得那些尖叫、哭喊、眼泪都是演出来的吗?不,都不是。正因为那是真的,只有当那份所谓的尊严被践踏,才有了标价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用尊严换钱,已经很残酷了,对吗?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但如果换的不是钱呢?如果,是用你今天看到的那些方式牺牲你的尊严,但是!去换取一个杀害你全家人但是逍遥法外的杀人犯,用更残忍的方式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呢?如果,是为了换回一个被骗到国外诈骗园区、每天都在被殴打凌虐的家人平安回家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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