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锐牛那间朴实的商务套房,空气彷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那疯狂的嘶吼、淫秽的笑声、绝望的哭喊,以及肉体碰撞的湿黏声响,彷佛还在耳边回荡,与眼前这份压抑的宁静形成了荒谬而尖锐的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瀞的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,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、混杂着恶心与愤怒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你口中的桃花源‘?”雪瀞终于打破了沉默,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字字尖锐。她猛地转向刑默,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,“这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园,这是一座人性的屠宰场!一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地狱!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哽咽:“你们怎么可以看着那些人在你们眼前被那样对待,像牲畜一样被玩弄、被侵犯,却可以如此心安理得,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?!”

        刑默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金黄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,几颗晶莹的冰块相互碰撞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雪瀞的怒火视若无睹,只是轻呷了一口,才慢条斯理地说:“大小姐,您太激动了。您看到的,终究只是表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表象?”雪瀞几乎要被这个词激得尖叫起来,“我亲眼看到她们的绝望,亲耳听到她们的哭喊!那也是表象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知道吗?桃花源最赚钱的生意,从来都不是这些能被看到的娱乐项目‘。”刑默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自顾自地晃动着酒杯,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在上流社会有权有势的贵宾,远比您想像的要空虚和多疑。单纯的利益捆绑,对他们来说脆弱得不堪一击。但如果……一起犯过罪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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