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长的留置针固定在他的手背上,药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一滴滴流进他的血管。
柏章说他全身换了一遍血,今早刚做完治疗,暂时还不能开口。
陶南霜知道这是谁干的,蒲驰元说:“霍屹给他下了药,里面的成分跟百草枯性质差不多。”
柏章补上一句:“化学剧毒,如果不是救得及时,他全身器官都会衰退而亡。”
裴开霁朝着陶南霜眨了眨眼,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,但陶南霜还是猜出了他的意思。
她缓慢抬脚朝着他走过去。
陶南霜身上穿着和裴开霁一样的病号服,那只白嫩的手从蓝白色袖口里伸出来,然后握住了裴开霁的手指。
他指尖动了动,但没有力气把她握住。
裴开霁眼睛又弯起来了,很明显是在笑的,颧骨上的泪痣被掩埋在氧气面罩的下方,这般模样少见地温和,真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。
陶南霜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裴开霁挑了眉,虽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,但脸上的表情能够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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