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驰元吸了吸鼻子。
“没有哭。”
“可你都流泪了。”
“这是口水。”
谁的口水会倒着流。
陶南霜懒得跟他争辩,动了动屁股,寻了个舒适的姿势,躺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。
蒲驰元揉着她瘦弱的脊背,见她没再发抖才放下了心。
“睡吧,一会儿到医院给你做个检查。”
裴开霁躺在病床上,氧气面罩覆盖着他大半张脸,嘴唇干裂苍白,呼吸在面罩内凝成一层白雾。
看到陶南霜进来,他能做出的最大反应也是动手指了,脑袋动不了,只能用力转动着眼珠,朝着陶南霜弯起。
手臂裸露在被子外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瘀青,反复穿刺和输液的创伤,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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