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吐出来的瞬间,像拔掉了卡在喉头十年的毒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放任她冰凉的指尖在我胸口画圈——那片皮肤下,肮脏的秘密曾蜷缩成铁硬的痂,如今被她一戳,竟渗出扭曲的甘蜜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撕开伪装,把最腐烂的根暴露给她看,竟是如此该死的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梦见我和……谁?”她追问,身体像只好奇的小动物一样往上蹭了蹭,几乎趴在了我身上,下巴搁在我肩窝里,大眼睛亮晶晶地仰视着我,“大春?还是……堂哥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尖突然加重,在我心口揪起一小块皮肉轻轻拧着:“或者——”她猛地凑近我眼皮底下,杏仁眼睁得圆溜溜,带着孩子发现蚂蚁洞般纯粹的好奇,“是那个总出现在你噩梦里的……继父叔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‘继父叔叔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耳膜!

        我触电般想推开她,手指却僵死在半空,仿佛稍一动弹,童年那扇漏风的破木门就会在眼前轰然洞开,泄出里头皮带抽肉的闷响和母亲压抑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喉咙泛起铁锈味,我几乎是从齿缝挤出声音:“……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怔住,随即像意识到闯祸般捂住嘴,手指慌乱地抚平我胸口被她拧红的皮肤,大眼睛里漫上无措的歉意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上次在你家,你做梦说胡话,一直喊\''妈快跑\''……还哭叫着\''别用烟头烫她\''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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