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念念,我知道错了。」h柏豪往前迈了一步,手里的花举高了一些,「我跟那个nV生已经断了,真的。她就是个——就是个错误。我那天喝多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——但那些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我来找你了。我来带你回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的方式还是老样子。语速很快,像怕被人打断。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着对方,但不是那种攻击X的指法,而是一种「我在对你说话,你要认真听」的指法。他在台北做业务,说话是他的武器,他习惯了用语言去说服别人、打动别人、说服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念芯站在门口,手指攥着门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说话,但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了。不是难过——她已经不难过了。不是愤怒——她已经不愤怒了。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难形容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人突然翻开了一本你以为已经扔掉书,指着其中一页说「你还记得这里吗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。她记得每一页。她记得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西门町的一家咖啡店,他点了一杯美式,她点了一杯热可可。她记得他们的第一次争吵是因为他忘了她的生日,後来他补送了一条项链,她现在还留着。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说要一起出国旅行,他说要去日本,她说要去澳洲,他说「澳洲有什麽好玩的」,她说「袋鼠啊」,他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那些好的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更记得那些不好的部分。记得他第三次失约的时候她在餐厅里坐了一个小时,服务员来问了三次「要不要先点餐」。记得她发现他和那个nV生暧昧聊天的时候,他说「只是同事开玩笑,你太敏感了」。记得她推开咖啡店玻璃门、看见他们接吻的那一刻,店里的风铃在她头顶响了一声,那声「叮铃」现在还在她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念念,你听我说——」h柏豪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堵墙挡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墙。是Ko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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