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来了。」陈念芯重复了一遍,声音小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来了之後,他变了。」Hine放下茶杯,看着陈念芯的眼睛,「不是有点变化,而是——他整个人都变了。他的眼睛里有了光。那种光不是我认识的Koa会有的光。那种光是——他不再一个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念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kawakawa的味道很苦,苦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但苦味过去之後,嘴里留下一种凉凉的、清甜的余味,像薄荷糖化了之後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Hine,」她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,「你说我脸上有光。但Koa脸上的光,不是我带给他的。他本来就有光。只是没有人看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Hine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吗,」他说,「Koa的祖母在世的时候,曾经说过一句话。她说,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不是等待,而是在等待的过程中,仍然相信自己的光是被需要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相信吗?」陈念芯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相信。」Hine说,「因为你来了。你看见了他的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的时候,陈念芯正在厨房里洗碗。

        Wiremu和Hine去镇上买东西了,Lena已经离开了,庄园里只有她和Koa两个人。她在厨房里哼着一首台湾流行歌——不是因为她喜欢那首歌,而是因为那首歌的旋律一直在她脑海里转,她不哼出来就觉得脑子要爆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掉水头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是谁按错了门铃。这里太偏远了,不会有快递员,不会有推销员,不会有任何一个「不该出现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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