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虎的引擎声b她想像的要大。柴油发动机在加速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低沉的、像野兽低吼的声音,但在匀速行驶的时候又会变得很安静,安静到只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。
车窗开了一半,风灌进来,把陈念芯的头发吹得到处飞。她用手按住头发,但风太大了,几缕头发从她的指缝间溜出来,在她脸上甩来甩去。她试几次都没能把它们塞回去,最後放弃了,索X把整张脸迎向风,让头发在身後飞舞。
Koa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。
他的驾驶姿势很放松,不像她在台北认识的男生那样——双手紧握方向盘、身T前倾、像是在参加赛车b赛。他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轻轻搭在方向盘的下沿,偶尔用手指调整一下方向,动作轻得像在弹钢琴。
窗外的风景从庄园的牧场变成了灌木林,又从灌木林变成了茂密的桉树林。路越来越窄,两旁的树枝时不时刮过车身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有些地方的树枝伸得太低,Koa会微微低头,身T前倾,像一个穿过低矮门框的高个子。
「这个瀑布叫什麽?」陈念芯问。
「没有名字。」Koa说,「本地人才知道。」
「没有名字?那你们怎麽称呼它?」
「就叫瀑布。」
陈念芯想了想,觉得这个回答很有Koa的风格。不是每样东西都需要名字。有些东西只需要存在就好。
开了大约四十分钟,路虎在一条小路的尽头停下来。路的尽头没有停车场,没有指示牌,没有任何人造的痕迹。只有一棵歪脖子桉树,树g上绑着一条褪sE的蓝布条——大概是某个来过的人留下的标记,也可能是Koa自己绑的。
Koa熄了火,从後备箱拿出一个防水背包,递给陈念芯一个。
「毛巾、水、防晒。」他说,「跟上。」
他锁了车,把钥匙塞进口袋,然後迈步走进了桉树林。
陈念芯穿的是夹脚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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