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芯看着那双靴子——深棕sE的皮革,鞋带孔是金属的,鞋底的花纹已经被磨平了不少——再看看他的光脚。他的脚很大,脚趾修长,脚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,大概是小时候留下的。他的光脚踩在碎石子路上,脚底和那些尖锐的石子之间没有任何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会受伤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。」他说,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「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念芯犹豫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把自己的夹脚拖踢掉,把脚伸进他的登山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靴子大得像两艘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脚在里面前後左右都有至少两厘米的空隙,脚趾碰不到鞋头,脚跟够不到鞋跟,脚背够不到鞋舌。她每走一步,靴子都会发出「噗嗒噗嗒」的声音,像穿着两双不合脚的大头鞋在走路。她试着走了几步,觉得自己像一只摇摇摆摆的企鹅。

        Koa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角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不是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」的那种微动,而是明显的、r0U眼可见的、嘴角向上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念芯想生气,但看到他笑的那一瞬间,她的气全消了。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、完整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不是嘴角的弧度,不是眼睛的微光,而是——他整个人都在笑。他的肩膀放松了,他的眉心展开了,他的嘴角翘起的角度刚好让他的脸从「高冷」变成了「温暖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。」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念芯穿着那双大得像船一样的靴子,踉踉跄跄地跟在他後面。靴子太重了,她每一步都要花b平时多一倍的力气把脚抬起来。她走得很慢,像一只穿着潜水脚蹼在陆地上行走的企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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