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氏集团现在最大的业务板块是建材供应链和商业地产，但你正在秘密剥离重资产——城北那块地退标只是个开始，你真正想做的是把柳氏从‘建材供应商’转型为‘供应链数据服务商’。你要的不仅仅是旧城改造的标，你要的是旧城改造之后整个江城市建材市场的数据主导权。”
柳如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这件事她连父亲柳云海都没告诉。董事会里所有反对她的人只以为她是“不敢接重资产的担子”，实际上她暗中做了一年多的供应链数据模型，测算出来的结论是：五年之内，建材行业的利润中心将从“谁有矿”转移到“谁有数据”。而这个结论，被面前这个人用不到一百个字平平淡淡地说了出来。
“继续说。”她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淡，但语速b平时慢了半个节拍。
“旧城改造一期涉及八个标段，四十五个建材品类，近三百家供应商。谁能在开标之前把这三百家供应商的成本结构、供货周期、违约记录全部m0清楚，谁就能在招标结束之后拿到JiNg准的供应链议价权。我可以替你把这份数据库在招标公示之前搭好。凡尘提供改装的高X能计算节点，金老六那边提供底层y件渠道，我亲自做数据分析。”
“你要什么回报。”
“第一期的数据处理费，成本价。另加一条交换——你跟李氏建材之间的旧恨，我不想参与，但你需要用到我的时候，凡尘会是你最g净的管道。”
柳如烟垂下眼睫，用咖啡杯挡住自己下半张脸。她的商业规划书——本来是准备了全套PPT和附件，打算如果对方资质不符就婉拒的——在脑子里自动碎成了纸屑。这个人没有写PPT，但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份bPPTJiNg确十倍的商业诊断书。他不仅知道柳氏要什么，还知道柳氏缺什么，还能把她缺的那块拼图用自己手里最擅长的方式补上。这已经不是合作试探了，这是JiNg准的投送。
“这份方案不是你临时想的。”她把咖啡杯放下来，看着他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。”
“从上次你跟李国泰在商会翻脸那天晚上。”陈凡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，“我知道你会找我，只是不确定你什么时候来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很久。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爵士钢琴，窗外午后的yAn光从云层里漏出来，洒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，把那只被她转了很久的咖啡杯镀上一层淡金sE的光。然后她把手轻轻放在桌上，掌心朝下，指节放松，不是握手的姿势，是一种无声的落定。
“你上次在废弃工地跟我说，你我合作的前提是坦诚。不含试探，不谈条件，直接说。”她抬眼看着他，“好。我今天就直接说——我很需要你。不是以柳氏总裁的身份居高临下地给你一个机会，而是我需要你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剔除了所有商场上的包裹和掩饰。她不是不擅长掩饰，而是她已经决定不跟他掩饰了。陈凡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就签约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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