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微信消息在他意料之中发来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国金中心一楼，星巴克。不用带文件，先聊聊。”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克制，不卑不亢，连一个表达情绪的标点符号都没有。但陈凡注意到她选的地点——国金中心，不是柳氏集团的会议室。这意味着这只是一次私人会面，不带助理，不在公司，不留会谈纪要。她要试探的不是凡尘科技这家初创公司的表面实力，而是他陈凡本人。
第二天下午，陈凡准时出现在国金中心一楼。星巴克开在整栋写字楼最显眼的拐角位置，落地窗外是江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。他穿了件g净的白sE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下面是深sE休闲K和一双擦得gg净净的皮鞋——不是什么名牌，但版型利落，把系统逐渐雕琢出来的肩腰b例衬得很JiNg神。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门口的电子迎宾器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咚”。
柳如烟已经到了。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美式咖啡，膝上摊着一本翻了几页的英文商业周刊。她今天没有化妆，头发用一支简单的发夹松松挽在脑后，穿了一件雾霾蓝的丝质衬衫和米sE阔腿K，看起来b平时少了点攻击X，多了几分从办公室逃出来的松泛。但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，抬起来扫过来的时候，里面装的还是那份审视和冷静。
“你提前了五分钟。”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手边的文件袋，“我说了不用带文件。”
“带了几页，你看不看随意。”陈凡在她对面坐下，点了一杯冰美式。
柳如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带文件了，就说明他知道她今天的目的。他提前了五分钟，但又不提前太多——多到十五分钟会显得急切，迟到会显得不尊重。五分钟是恰到好处的分寸。这种分寸感她在太多商业伙伴身上见过，都是浸y商场十几年的人JiNg，但眼前这个人还只是在校大学生。她端起美式抿了一小口，用杯子掩住自己表情的同时，脑子已经转了好几圈——李家的情报说他只是个普通学生，但能拿到城建局的标底、能让炎龙特局替他递举报材料、能让舒元老在商会上主动拍他肩膀，这叫普通吗？
“好。直接一点——柳氏集团旗下有一个商业情报部门，专门为合作伙伴提供竞品分析和风险评估。”她把杯子放回碟子上，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极淡的叮，“但目前的数据处理能力跟不上集团扩张速度。我在找技术外包。你们改装的服务器，我在金老六那边看过X能参数——能效b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至少二十个百分点。这二十个点，对普通公司是技术优势，对我，是刚需。”
“所以凡尘科技可以成为你的外包技术团队。”陈凡没跟她绕弯子，“但你的真实目的不止于此。你要的是通过凡尘这条管道，绕开柳氏集团内部的眼线，去查李国泰跟柳氏其他GU东之间有没有私下利益往来。”
柳如烟的手指在杂志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这个人不但知道她想合作，还知道她为什么非找他不可。她上次在废弃工地跟他说“合作”的时候只提了李家标底的事，没有提柳氏内部的任何隐忧。只这一点，他已经把所有拼图凑齐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她把杂志合上放在一边。
“我的条件就两个。第一，合作内容对等——你给我柳氏的数据分析项目，我给你处理结果和风险评估报告。但我不动凡尘的核心源代码，你不动柳氏的控GU结构。第二，你我是合作，不是从属。凡尘科技不接受被控GU，不接受排他X捆绑——合同一年一签，到期双方都可以选择续约或和平退出。”
柳如烟低头用指尖轻轻转动咖啡杯的杯脚，沉默了片刻。不接受从属，不接受排他，一年一签——他要的是和自由。她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人，拿着一家公司、所有资产加起来还不够她衣帽间一个角落，却敢坐在她对面，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凡尘不矮柳氏一头。她本该觉得冒犯。但奇怪的是她没有。
“你的商业规划书带了。”她抬起头看他。
“带了，在脑子里。”
陈凡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静地直视她的眼睛。然后开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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