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一半，他忽然问了一句，「宝姐姐，你觉得，一个人，应该往哪里走？」
这个问题让宝钗停了一下，她看着他，那个看，带着一种评估，「你问这个，说的是读书，还是别的什麽？」
「别的什麽，」他说，「就是一个人，她这一生，她应该往哪里走，怎麽走，走到哪里，才算走对了。」
宝钗沉默了一下，「这个问题，」她说，「问的是你自己，还是在问别人？」
「都问，」他说，「问我自己，也问别人，也问你。」
她看着他，带着她那个让人说不出问题的平静，说，「宝兄弟，你这个问题，答案，各人不一样，我能说的，只是我自己的，我觉得，一个人，往她能走的方向走，走稳了，就是走对了。」
「能走的方向，」他说，把这几个字，在嘴里转了一下，「那个能走的方向，是自己决定的，还是别人帮她决定的？」
这个问题，让宝钗沉默了更长的时间，「有时候，」她说，「是自己决定的，有时候，是这两种放在一起，说不清楚是哪个。」
他看着她，带着那个他特有的、说不清楚是认真还是玩笑的那个直接，说，「那个说不清楚是哪个，你心里是清楚的，对吗？」
这一句，让宝钗的那个平静，有一个地方，薄了一点，她看着他，「你这个问法，」她说，「让人说不清楚怎麽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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