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话，就和他并排站着，看着那片竹子，让那个问题，在那个竹子的声音里，停着。
他问道的第二次，是在怡红院的一个傍晚，他让丫鬟们都出去，一个人坐在那个屋子里，把他的那个问题，往那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上，放了一遍。
那些东西——那些花，那些摆设，那些丫鬟的绣活，那些书，那些他喜欢的东西，那个让他觉得在那个屋子里，什麽都是好的、什麽都是让他觉得在那里是对的东西——他让那个问题，在每一个东西上，落一下，问一下，「你，长久吗？」
那些东西，没有回答，就是在那里，在那个傍晚的光里，带着各自的颜sE，带着各自的存在，让那个问题，也在那里。
他在那个屋子里，带着那个问题，坐了很长时间，坐到天黑，坐到晴雯进来说，「二爷，点灯吗？」
「点，」他说。
灯点起来，把那个屋子，照得暖h，那个暖h，让那些东西，在那个光里，重新有了它们的颜sE，重新带着那个让他觉得好的东西，而那个问题，在那个暖h里，还是在那里，就是在那里，没有走。
他看着那个灯，那个灯看着他，两个都在，两个都继续，他在那个灯光里，继续坐着，让那个问题，继续在。
他问道的第三次，是和宝钗说话的时候。
那天宝钗来怡红院，说是送了个什麽东西来，说完，坐了一会，说起诗社上次的题目，说起各人的诗，说得很舒服，很自然，带着那个让人说不出问题的方式，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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