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可以吗？」
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我心里像被刀绞过一般，却还是用力地、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「可以，只要我们想，就可以。」
她注视着我，像是要从我的眼神里抠出一丝确信。然後，她很轻地笑了一下，那不是释怀的笑，而是一种「暂时躲过一劫」的庆幸。
她伸手，轻轻握住了我的手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若有似无的触碰，而是实实在在的抓握。她的力气很小，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紧绷，彷佛只要她松开手，我就会像泡沫一样碎裂在空气里。
我没有躲，任由她握着。那一刻，我真切地希望时间能在那一秒彻底停摆。没有明天的检查报告，没有不可逆转的衰竭，没有终将到来的告别。
只有现在。
但窗外的月光依旧在缓缓移动，床头的仪器依然在跳动着冷冰冰的数字。我们心里都b谁都清楚，这一刻之所以显得如此美好，正是因为——它注定，无法永恒。
她在我的掌心里寄托了所有的余生，而我，却只能在那份握紧的力度里，听见命运正在倒数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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