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我认知中的父母,他们更像是模范“监护人”——对家庭新成员有责任感,日常中共同照顾、教导小孩,但仍专注自己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虽然可以感受到他们对我的亲近,却无法勉强他们更加地爱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比之下,现实世界的情感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不希望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啊,可人有的时候努力上进,有的时候自甘堕落,我就是这种目光短浅的人,我愚钝、拖延、懒散、自制力差、间歇性努力,我众多低劣的品性都留在现实世界,但我偏偏就想回到我那破碎的家,投向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社会,和爱的人相依相靠,在痛苦中清醒地沉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痛苦压抑中开出爱之花多么地令人动容!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断拷问自己的内心,一遍又一遍,悲哀地发现我属于那里,我纵然逃避一切,不想面对现实世界,却忍不住时时窥望现实,默默做着投身于其中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属于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吾主在上!”我紧闭双眼,双手合十迷信地喃喃,“请告诉我,我能否回到现实世界,为此,我该怎样做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头顶楼梯咚咚作响,耳朵里传来成年男女嬉闹呻吟的声响,吟哦声高高低低,一听就是不安分的男女在进行生命大合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位置很安全,他们没发现我在滑梯的正下方,只要我不主动走出去,他们也发现不了我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对他们不予理会,一心一意向神明祈祷数遍,直到日薄西山,余晖洒落,我展开双翼,热意尽散的光线将滑梯的阴影取而代之,覆盖住我的脚背上的一小块面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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