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推开门的那一瞬,那口气又提了上来。
这不是他的书房。或者说,这不是他昨夜的那个书房。
他目前掌管典狱司,所以他的书案上堆的是卷宗,墙上挂的是刑具图谱,角落里摆放的,也只有看不完的案牍。
可眼前这间,窗边摆着一张紫檀木书案,案上文房四宝俱全,干净整洁。
而书案后头是一整面墙的书架,《诗经》《论语》整齐码放,还有一整套的《太平御览》。
架子最显眼的位置,摆着几本手抄的诗稿,封面上字迹清隽,他认得,那是自己的笔迹。
而最不搭的,是窗台上搁着一盆兰草,养得极好,叶片青翠花朵鲜艳,将整个房间衬得静逸又雅致。
原来这里的自己,还有闲情抄诗与养花。
他移开目光,开始在书房里细细打量。既来之则安之,他总得弄清楚,这个世界的“谢景钰”,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然后,在视线扫过多宝格时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铁盒。
似乎是他惯用的那只,专门用来存放要紧物什,只不过位置不同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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