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穆夏所想,陆靳这个时间点确实没睡。虽然分手短信早就发到了手机上,但他一整晚连屏幕都没点开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时间,陆靳在穆夏面前一直戴着面具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是幽默、不着调,肆意挥霍金钱的海归男友,晚上卸了装,剩下的全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焦虑,他那个教父级别的老爹陆今山,快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靳的出生是个意外,陆今山四十岁那年和巴西舞女的一场情事,破天荒地留下了这个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陪着陆今山在金三角打天下、玩命的老兄弟们全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帮人习惯了打杀,私下里早把陆今山的江山当成了自家孩子的盘中餐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陆靳,那帮叔父面上叫得比亲爹还热乎,背地里全是随时准备捅进去的刀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帮人就送了他一份“见面礼”在自家的泳池里,他差点被其中一个叔父的孩子活活溺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今山在那一刻彻底看透了,这帮出生入死的老兄弟,骨子里早就长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保住这根独苗,陆靳从小就被“扔”到了国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南美到欧洲,他像个被流放的孤儿,只有偶尔放假才会被接回金三角那个充满硝烟和虚伪的家里待几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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