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,地铁呼啸而过的金属风声、深夜写字楼里永不熄灭的冷色灯火,都在无声地加速着记忆的折旧。
才过去一年,金三角那些湿热的雨林、潮湿的枪声,以及那个曾经如同梦魇般纠缠的前任,仿佛都成了上辈子被强行撕碎的残章断句。
偶尔在深夜回想起来,那段日子依然觉得轰轰烈烈,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,但那种如影随形的阴影,终究是在日复一日的研磨咖啡香和严谨的意大利语、西班牙语翻译稿中,被一点点冲淡了。
这一年里,阿杜的“盾卫”安保押运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。
脱下警服的他,并没有立刻变身为商场巨鳄。
相反,褪去了警衔光环的阿杜,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显得有些局促。
他习惯了命令和服从,现在却要学着在酒桌上谈合同,在繁冗的审批流程里磨掉最后一丝急躁。
由于他父亲作为前局长的关系还在,那些商界的老熟人多少会给点面子,帮他解决了最难办的武装押运特许资质。
但生意终究是生意,阿杜带着那几个清一色的退役警员,起初只能接一些零散的私家金库巡检或是小型画廊的夜间看护。
穆夏经常看到阿杜在深夜对着一桌子的财务报表发愁,曾经抓捕毒贩的手,现在正学着怎么计算社保和运营成本。
他在商场上展现出的那种沉稳,更多是被现实磨出来的韧性。
直到半年后,凭借着团队那股子宁可不睡觉也要守死目标的死磕劲头,“盾卫”才慢慢在圈子里有了点声名,开始试水一些银行网点的二级押运和小型拍卖会的周边保卫。
虽然还远谈不上垄断行业,但起码,公司发展渐渐进入正轨,蒸蒸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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