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我只能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用一双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沉默地看着我发疯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现在,直到我彻底没了力气,他才终于,缓缓地,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闹够了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,冰冷,平静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就好像刚才那个在我身上发疯的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不听话的、需要被管教的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五个字,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,从我的头顶,兜头浇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将我所有燃烧的、歇斯底里的怒火,瞬间浇得一干二净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、狼藉的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力气被抽空了。我不再挣扎,像一个坏掉的布娃娃,任由他摆布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述言松开了我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上面,已经留下了两圈清晰的、因为过度用力而产生的红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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