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追兵。是一个穿着白sE长袍的男人。年纪很大了，头发全白了，不是染的那种白，是岁月一点一点把颜sE带走的那种白。他的脸上皱纹很深，像被刀刻出来的，每一条都藏着一个故事。他的背微微驼着，像一棵老树，被风吹了几十年，弯了，但没有倒。他的手——那双手很老，布满老人斑，手指弯曲，指甲很厚，hh的。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。很清醒。像两盏在黑暗中点了很多年、从来没有熄过的灯。
他的白袍上没有识别证，没有任何标示。没有名字，没有职称，没有编号。他就像从墙壁里走出来的。或者——他本来就在这里。在B5待了很久，久到他的白袍从白sE变成米sE，从米sE变成灰sE，从灰sE变成某种说不出来的、介於脏与旧之间的颜sE。
「你是谁？」纪陶问。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「不重要。」老人的声音很平静。他看着她，那双混浊的眼睛里，没有一点惊讶，好像他一直在等她，好像他知道她会来。「你不该来这里。」
「我要出去。」
「那扇门不会开。」老人指了指她身後的金属门。「这里只有一个出口，你从哪里进来的，就从哪里出去。」
「後面有人在追我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我怎麽出去？」
老人沉默了一秒。然後他做了一件让纪陶完全没想到的事——他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。是那种「我见过太多这种事」的笑。是那种「你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後一个」的笑。他的嘴角往上拉了一下，露出几颗缺了角的牙齿。那个笑容很短暂，大概只有一秒钟，像一道闪电，亮了一下，然後就灭了。但他的眼睛没有笑。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，一直在评估，一直在想——这个人，值不值得他冒险。
「你进得来，是因为今天是系统维护日。他们追你，是因为你开了F11的档案。」他说，语气像在复习一个他已经讲过很多次的故事。「但他们不会杀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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