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用力,却不知道在对抗什么。
“每天晚上。”邵阳终于开口了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,“一闭眼就开始,特别清晰,醒过来什么都记得。触感、温度、气味……她头发的味道,她皮肤上汗湿以后的触感,她——”
他停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唐硕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了,就踢了踢他的鞋尖。
“你倒是说完啊,憋着不难受吗?到什么程度了?”
邵阳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没到最后一步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每次到……要进去的时候就醒了。”
“操。”唐硕说,“那你不是更难受?”
邵阳没回答。他把杠铃杆上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卸下来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力量房里回荡。
“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?”邵阳忽然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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