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身份、修为与地位的极致错位,落在旁观的戴玉婵眼中,只觉得很是诡异,却又在隐秘的心底,生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刺激感。
不多时,庭院中风声微敛,鞠景缓缓收起拳势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结束了这番筋骨锻炼。
他随手拾起搭在石桌上的棉帕擦了擦汗,便转身回到书桌前,铺开满桌的符箓古籍,重新坐定,凝神背诵起来。
见他入定,慕绘仙亦停下了吹奏。
她将玉箫收入袖中,长身玉立,裙裾摇曳间,莲步轻移,款款顺著青石台阶拾级而上,来到了戴玉婵所在亭台。
“在看什么呢,玉婵仙子?”
慕绘仙的声音柔曼入骨,她走到戴玉婵身侧,一双瑞凤眼含著春水,明知故问。
与戴玉婵那因撞破秘事而如坐针毡的尴尬不同,慕绘仙的姿态显得从容而舒展。
对她而言,那些高高在上的尊严早已在绝境与温存中被碾碎重塑,被人看著又如何?
有殷芸绮那绝世魔头的凶威在前,有孔素娥那疯批宫主的变态手段在后,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戴玉婵旁观,于她这彻底归附的鼎炉而言,早已算不得什么了。
戴玉婵被这柔声一唤,身子微微一僵,方才从那繁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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