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暴起杀人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种疯女人眼皮底下做夫君的通房丫头,稍有不慎,惹得正室主母不快,莫说魂飞魄散,便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也是常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合欢宗两人那夹杂着观望、艳羡与悲悯的目光,慕绘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强行迫使自己灵台空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下眼帘,不去回应鞠景那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仿佛要将她剥光了打量的目光,让她浑身泛起一阵战栗的羞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些结束吧……快些离开此地。”她心底暗暗祈求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已是鞠景的专属侍女。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保命符,是她必须面对的宿命。逃得过今日,逃不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鞠景的性子她已摸透了七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看似温和洒脱的皮囊下,实则藏着极深的男性掌控欲。

        进了他家门的女人,他的规矩很简单:你若死心塌地跟着他,他便护你周全;你若心怀二志,他便拿你当个没有灵魂的花瓶摆件,绝不施舍半点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骨子里的霸道,与殷芸绮那强盗逻辑可谓是如出一辙,高度契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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