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芸绮闻言,挑起一边修长峨眉。
她如今顶着凤栖宫主的脸面作态,神情尤为古怪:“孔素娥比本宫还要放纵于你?此话怎讲?是缺了你丹药符箓,还是少发派了任务差使?”
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斗气顿时腾起。一个当师尊的,怎能比原配妻子更宠自家男人?这等没上没下、倒反天罡的怪事,由不得她不上心。
鞠景其实心里有所体悟,但也摸不准这大老婆的心火究竟在何处,眼珠一转,抛出个惊世骇俗的论断,意图抢夺话语权主动:“只是直觉罢了,真要说个子丑寅卯也难。不过,我暗留心眼,倒勘破了一庄大秘!”他刻意压低喉音,神神秘秘,“师尊她老人家,骨子里是想做我的亲娘!”
这个推断一出口,周遭夜气都显得凝固了几分。
殷芸绮面上错愕一现,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短笑:“你算计得倒远,这会子才开窍?她修习的那一门功法讲究灭情绝性,体质早生异变,这辈子连半个子嗣都生养不出!所以揪着你这个宝贝徒儿,便可劲儿倾倒那没处宣泄的无边母爱。这也算件好事,由她出面照拂,本宫大可放心。”
话说到此,殷芸绮面上阴霾渐生:“就怕她哪一天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了肚中。
孔素娥那女人如今看向鞠景的礼数越发放肆无忌。
长此以往,这母慈子孝的戏码若出了岔子,那才真个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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