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帘容的面色却颇为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修为到了她这等地步,对天机的感应敏锐。

        鞠景言之凿凿毫不似作伪,但她打量着大白兔,直觉告诉她,这毛畜生身上透着一股令她灵魂都感到排斥的怪异,却偏生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怕死,大可不去!”鞠景顺势将大白兔收回臂弯,修长的手指狠狠揉搓着那两只长耳朵,语气决绝,“我这副肉身与你结了同生共死的大道契约,你早已吸纳了我的本源!我若是在那旱魃手中神魂俱灭,你这大自在天魔同样要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!你敢不尽心护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赌命!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,将这高维魔王与自己的生死强行绑定。他不信弱水敢拿自己重铸魔身的野望开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孤说了不同意,你想都别想!”孔素娥气急败坏,绝美容颜上满是执拗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为一宗之主,她比谁都清楚太荒生灵涂炭的后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那极致缺爱护短的心性,使得她在这一刻,将鞠景的性命置于了天下苍生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,您醒醒!”鞠景声色俱厉地反驳,“那怪物一旦将神州屠戮殆尽,吸足了血气,接下来便是四海、便是南疆!它的狩猎范围是整个太荒界!躲?我们能躲到哪里去!倾巢之下安有完卵?既然迟早要直面这凶物,又何必坐等其壮大成势再行反击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深深看着孔素娥:“萧姐姐是太荒正道第一人,您是第二人。若两位今日退了,这正道的脊梁也就折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孤便不要这正道第二人的虚名了!”孔素娥脱口而出,语气冰冷。她霍然转身,看向上清宫大长老的眼神里已隐藏着森然杀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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