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道前方,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幽暗。阴风自极深处吹拂而来,带着岁月腐朽的气息,呜咽如鬼泣。
周柏洛盘膝坐定,心头忽生一阵迷惘。
是否还要继续向前?
田云升交代的事情,自己已在此前误打误撞间完成了大半,算是在这太荒极凶之地替那魔修结下了一桩善缘。
眼下退路已被那些人仙级的铁面阎罗堵死,前进则前途未卜。
这等上古秘境,皆有其天地法则运转之期,到了时辰,天地元力便会将其内生灵强行排布出界。
倒不如就此止步。
周柏洛望着手中这圆润小巧的龟壳,一个诱人的念头在灵台中滋生:只要他不贪图前方那虚无论道的登仙造化,只需在这残碑之后寻一个死角,将这玄龟息壳的隐匿阵法催动至极限。
就如同一只真正的千年泥龟,把头脸四肢尽数缩进厚实的甲壳里,不闻世事、不沾因果。
外界的腥风血雨又也好,大乘强者的算计也罢,皆与他无关。
就这般静静蛰伏、苟且偷生。待到两年之期一满,天地交泰,他便能平平安安地被秘境吐出这九死一生的修罗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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