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分明,周柏洛言谈之间,对上清宫依旧存着极深的眷恋,绝非那等背信弃义、见利忘义的奸恶之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柏洛闻言,眼眸一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宽大的衣袖下,手掌正轻轻摩挲着那件温润的后天灵宝“玄龟息壳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宝物,乃是小师妹郝夙蓓临别之际,拼着重伤昏迷的风险,硬塞给他的定情信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份重于泰山的恩情与期盼,化作他心头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。

        修道之人重信守诺,这等性命相托的情谊,他怎可负了她?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上清宫的家务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过问。”周柏洛冷硬地封死了话头,毫不留情地回绝,“你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家性命。那岁寒三老至今未曾与你联络,指不定是路上出了岔子。你再这般闲逛下去,早晚要被正道给收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硬梆梆的,直将曲沐霞怼得哑口无言。她暗暗咬牙,这周柏洛当真是一块不开窍的顽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周柏洛提及“岁寒三老”,确也勾起了她心底的几分隐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古怪。”曲沐霞秀眉微蹙,低声喃喃,“按着事先的约度,他们脱身后便该立时发出传讯灵符与我汇合。如今这般音信全无,连个影子也未见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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