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既定,慕绘仙神色愈发柔顺,轻声道:“奴不敢奢求公子违逆龙君,只盼公子……莫要为奴与龙君争执。”这话说得巧妙,既显体贴,又暗含试探。

        鞠景哪知她这般多心思?只觉这妇人委实可怜,叹道:“在下尽力周旋罢。只是夫人行事,向来难改主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万万不可!”慕绘仙急道,忽又觉自己失态,忙缓了语气,“公子好意奴心领了。只是……纵使龙君放奴归去,奴又能往何处去?东屈鹏既将奴推出凉亭,岂会再纳这失节之妇?况且经此一事,奴的名节……”她凄然一笑,眼角泪光莹莹,“早已碎了一地,拾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凄楚模样,看得鞠景心头一紧。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,见对方这般示弱,越发觉得愧疚,拱手道:“还未请教仙子芳名?”

        天穹恰在此时轰然炸响!

        两道神通对撞的余波震得山石滚落,可慕绘仙却恍若未闻,只专注望着鞠景,柔声道:“奴姓慕,小字绘仙。公子唤奴绘仙便是。”说着又是一礼,“奴既是来侍奉公子的,自然该称一声奴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奴婢”二字入耳,鞠景如遭针扎。他虽知此界风气如此,可骨子里到底还留着前世观念,只觉这等称呼实在折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仙子莫要这般说。”他正色道,“我知你心中有怨。若有良策可免……免了那鼎炉之事,趁在下此刻尚有善心,定当尽力相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绘仙闻言,心中却是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暗忖:这公子眼下虽存善念,可若时日一久,被殷芸绮用那邪门外道“说服”了,说不准真会将自己当做炉鼎采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那时,自己这化神期的元婴,可不就成了绝佳的炼丹材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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