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七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日的黄昏总是来得有些迟缓。倾斜的夕阳像是一打被水晕开的橘红色颜料,慢吞吞地涂抹在东京的街道和错落的电线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束了Hello,HappyWorld!

        下午那场堪称鸡飞狗跳、却又充满着奇妙生命力的乐队练习后,成家雪姬背着那台弦卷家为他特意买来的平民键盘,脚步有些散漫地走在池袋附近的步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肩带传来的重量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与他在弦卷庄园里那个荒诞的夜晚、在那些黑衣人面前砸下昂贵三角钢琴琴键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种属于普通国中生的、带着点微凉汗水的日常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务所那边,Pastel*Palettes此刻应该正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备战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月三十日,那是她们为了洗刷假唱屈辱而争取来的、真正的翻身仗。

        千圣是个对待工作严苛到近乎苛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在深夜里会毫无防备地将脸颊埋进他颈窝、用细碎的亲吻和低泣来索求安抚的女孩,一旦站在了排练室的镜子前,就会重新披上那件无坚不摧的完美盔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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