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在这儿。
他来到染血的卵石路,原本干涸的血渍被雨水淋湿与街上的马粪,呕吐物混合,接着在来往的马蹄下形成‘新鲜’的硬泥。
死亡的味道?特里有些讽刺地笑了笑,看向红色的‘路标’,被雨水冲掉不少但依稀能辨别大致方向,直指誓言广场。
他还能看见之前布置的‘公道台’和‘梯子’,柴火堆已经烧成灰,下雨了估计更难清理。
人呢?
特里起了疑惑,他望了望广场四周,誓言广场边上的人熙熙攘攘,一位牵着母山羊,贩卖杯装羊奶的年轻女孩应该刚经过台子,脚印在深色石路上成了一串雪花,特里有些不确定那是人的骨灰还是灰烬,外围巷子里有卖油炸鳕鱼的,鱼皮炸得金黄酥脆,做小生意的地摊商贩在十文字拱廊下避雨的同时也没忘记活计,一个女人在叫卖洋葱烤鲱鱼,一个男人就着推车卖苹果,小鸡和小孩在人们脚边乱窜,再往下走就接近红灯区了那里恰巧有一家妓院,价格不及红灯区的高级青楼,但比大多数窑子‘干净’,克文格告诉他外地船的海员经常去那儿,甚至还有某些大副,在那里他们享受鱼水之欢时不用像在红灯区里担心被抢或被杀,灰林鸮给自己的情报近乎三分之二都来自于那儿,钱袋和脑袋安全了,下面的刀鞘紧了,上面的嘴巴就松了。
视线再次扫过烟雨朦胧的广场,她还是不在,突然他看到了刚刚忽略了的地方,那家酒馆,上面还有两层,一层是阁楼,一层是卧室,都能住人,还有一个储藏地窖,十二条原木长桌配套的长凳,梨花木的柜台和货架,一个供吟游诗人和流浪占卜师展示才艺的木台,上面自带了把松了弦的破鲁特琴,这也要算钱,十二个橡木制的发酵桶,一半做啤酒,另一半做甜酒,鼠尾草酒,多香果酒。
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家销售权,我祖上秘制的酒花,大人…………
但是看在您尊姐的面子上…………
特里回忆起与酒馆老板还有行会中介的谈话,老实说自己在生意上吃大亏的情况有但可以自夸不过五指之数,在呼啸湾行政区商店的年租金大概在三百金纽居左右,正常情况下他能将整间酒馆和土地总价格压到四千,但这次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地产,所以不能牵扯到任何人情更不能是自己的姐姐,而另一方面作为贵族身份下场,如果和布尔乔亚讨价还价则会让巴伦的姓氏显得十分掉价,所以他还是第一次体验了把作为买家还给卖家加价的傻逼感受,但与其说是生意这更像是政治。
呵,政治,自己的婚姻也是政治,婚姻的本质是经济契约,而贵族的婚姻还是政治上的契约,没什么好说的,自己决定走轻松的路,享受到特权便利的同时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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