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光坐在电脑椅上,屏幕已经黑了,只剩光标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28岁的生日,就这样静悄悄地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蛋糕,没有微信红包,连母亲的电话都没有——老人家去年摔了一跤后,记忆越来越差,早就忘了他的生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,旁边是一盘凉透的花生米和一袋开了口的薯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才刷完相亲APP,又被三个女孩拉黑,只因为他诚实填了“月薪8000,无车无房,租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群聊里,大学同学晒孩子满月酒、晒新房钥匙、晒老婆送的生日惊喜,他默默点了个赞,然后退出。

        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头,空气里混着劣质烟草味、酒气和没来得及倒的外卖汤汁酸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墙角的空调外机嗡嗡响,吹进来的是潮湿闷热的夜风,带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粗糙,指关节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,掌心因为长期握鼠标而微微变形。

        28岁了,还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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