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空气被脂粉香气和樟脑丸的冷冽气味拉扯着,四面八方的落地镜将空间割裂成无数碎片。
我怀抱着茜塞来的淡紫色碎花浴衣,指尖深深陷进织物纹理里。
周围女高中生们嬉笑着褪下制服,裸露的肩颈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。
我像误入天鹅湖的野鸭般僵直站立,直到茜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背。
“发什么呆呀?”她抖开那件鹅黄色浴衣,金鱼纹样的腰带粼粼生光,“再磨蹭连捞金鱼的摊子都要收摊了哦。”
茜推着我挤进布帘隔间时,发梢搔得后颈发痒。
她身上蒸腾着干净的汗味与洗发水的栀子花香,让我想起童年时她爬上樱花树拽我衣角的夏天。
(和后勤室消毒水完全不同的味道…她以前爬树膝盖擦破皮也是这个味道…等等!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!)
浴衣内衬贴上皮肤的瞬间,仿生肌肤敏锐地捕捉到布料粗粝的触感。
腰带像叛逆的蛇在腰间滑脱,我第三次尝试打结时,茜的叹息带着温热气息拂过后颈:“由纪酱真是让人操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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