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当!”玄悦的刀和公孙广韵的剑,几乎同时被这股气劲击中刀身剑脊!巨大的力量传来,远超方才那根筷子!

        两女如遭重击,闷哼声中,再也握不住兵器,腰刀和短剑脱手飞出,“哐啷”几声掉落在远处的地上。玄悦虎口再次崩裂,鲜血直流;公孙广韵则被震得连连后退,左臂伤口彻底崩开,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,脸色惨白如纸。妇姽一击震飞二人兵器,高大的身躯向前一步,将刘骁隐隐护在身后,目光如寒冰利刃,先扫过惊怒交加的玄悦和痛楚不堪的公孙广韵,最终狠狠钉在我身上,声音里充满了被触犯权威的暴怒与失望:“韩月!看看你带出来的好部下!当着本宫的面,就敢对本宫的人动刀动剑?!还有没有规矩?!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?!”她胸膛剧烈起伏,那惊人的曲线在松垮的睡袍下起伏波动,带着一种愤怒而诱惑的暴力美感。她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愈发尖锐:“你自己管不住手下,约束不了这些不知尊卑的东西,倒跑到本宫营里来撒野?!怎么,打赢了虞景炎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?就可以不把本宫当回事了?

        就可以纵容你的人,来欺辱本宫和本宫的人了?!”句句诛心,颠倒黑白。将她的沉溺私情、延误军机、纵容面首,全部扭曲成了我对她的不敬与部下的跋扈。我跌坐在地,仰头看着怒发冲冠、将刘骁护在身后的母亲,看着她那因愤怒而更显美艳逼人、却也因偏执而扭曲的面容,听着她那些荒谬绝伦的指责……一股比合肥被围、粮尽援绝时更深沉、更冰冷的绝望,缓缓漫上心头。这不是战场上的敌人。这是我血脉相连的母亲,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公孙广韵被震飞兵器,左臂伤口崩裂,剧痛钻心,但她眼中狠色不减。听到妇姽那颠倒黑白的斥责,她银牙紧咬,不顾伤势,猛地转向帐外,用尽力气高声喊道:“白马从义!何在?!集合——!!”

        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甲胄碰撞声,她带来的辽东精锐显然就在附近待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住口!”我嘶哑着厉声喝止,同时强撑着从地上站起,一把捂住了公孙广韵还要继续呼喊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另一只手对帐门外焦急张望的关平等人做了个严厉的、明确制止的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关平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嘎吱作响,但最终还是咬牙,对身后摆了摆手,压制住了躁动的龙镶近卫和白马从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硬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,不能是现在,以这种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,终究是妇姽,是我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旦在此爆发大规模冲突,无论结果如何,都将是我韩月一生无法洗刷的污点,更是足以动摇军心国本的丑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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