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知韩月行事有时确会出人意料,且干纲独断,或许有更深层的考虑不欲他们知晓。
眼看对方手续完备,她犹豫了一下,便准备伸手去接那文书,打算先行查验无误后签字。
毕竟,龙镶近卫亲自接手,安全应当更有保障,她们也算完成了任务,可以脱离这趟越来越诡异的浑水。
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文书边缘时,旁边一直沉默如铁石的监察官陆乘风,忽然上前半步,挡在了秦绯云与那文书之间。
“且慢。”陆乘风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投入水中,瞬间冻结了刚刚略显松动的气氛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龙镶近卫指挥使,眼神锐利如刀,缓缓道:“这位将军,恕下官直言。下官接到的监察长林大人钧令,乃是‘协同龙镶近卫,共同护送目标至朝歌,并负责全程监察护卫事宜,确保万无一失’。钧令之中,并无‘移交护送’或‘职责已了’之语。下官职责所在,未得监察长大人新的明确指令前,不敢擅离职守,更不敢将护卫目标转交他人——即便是龙镶近卫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:“下官并非质疑将军令牌与文书真伪,亦非不遵王命。只是事关重大,流程需得严谨。可否请将军稍候,容下官以监察厅特殊渠道,向监察长大人紧急确认此道新令?亦或者,请将军出示能与监察厅内部口令或印鉴对应的凭证?如此,方可避免误会,顺利交接。”
陆乘风这番话,有理有据,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服从王命的态度,又死死扣住了“流程严谨”和“未得上峰新令”这两个关键点,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。
那龙镶近卫指挥使的脸色几不可察地阴沉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厉色,但很快恢复平静,淡淡道:“监察官倒是尽责。不过,殿下亲口谕令,难道还需经过监察厅确认方可执行?此乃王命,非是寻常公文往来。延误了时辰,尔等担待得起吗?”
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