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,热水哗地落下,冲刷着身体,试图洗去一夜不眠的疲惫和那种兴奋过后的虚脱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水下,闭着眼,抹去镜子上的水汽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角有熬夜留下的淡青痕迹,眼白泛着血丝,但眼神深处,却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,一点微弱但确凿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……死水微澜,重新感受到生命流动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完澡,林弈简单做了点早餐,机械地吃完,味道寡淡。他回到书房重新打开《泡沫》的文件,戴上耳机,从头到尾完整地听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不够。旋律的骨架有了,歌词的血肉填上了,编曲的衣衫也披了七七八八,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缺了……演唱者注入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弈的脑海里,几乎是立刻地,浮现出陈旖瑾试唱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唱了那么寥寥几句,却已经用她独特的嗓音,把那种心碎前的宁静、崩溃边缘的破碎感,演绎得淋漓尽致,直抵人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让她来完整地消化、诠释这首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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