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莲衣猛地挥手,狠狠打翻了他递过来的酒坛。
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刺耳惊心。酒液洒了一地,融化了洁白的积雪,像极了那个夜晚流淌的鲜血。
“喝?你就打算一直喝到她死吗?!”
苏莲衣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却尖锐,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:
“谢长风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你这副烂泥一样的德行,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山宗首席吗?你还是那个在红尘客栈发誓,说要护她一世的大侠吗?!”
谢长风愣住了,随即痛苦地抱着头,手指死死扣进乱发中:“那我能怎么办……莲衣,那是全天下的意志……如今的宗门只剩空壳,我若是此时去救那个‘魔教妖女’,青山宗就会彻底成为众矢之的,师父留下的百年基业就毁在我手里了……”
“去他妈的基业!”
一向温婉守礼、说话轻声细语的苏莲衣,竟然爆了粗口。
她猛地将怀中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重重砸在雪地上,“哗啦”一声,箱盖摔开。
一件鲜红如火的凤冠霞帔,连同那封泛黄的信,在寒风中滚落出来,显得如此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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