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种近乎悲壮的橘红,光线穿过梧桐叶隙砸在人行道上,碎成摇晃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手腕被她攥着,皮肤接触的地方像套了个不松不紧的玉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条回家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,可今天每一步都踩在虚实交界的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怜的指尖很凉,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铝罐可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,居然把我那些没出息的后怕给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偷偷侧过脸看她,夕阳在她轮廓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,连那些看起来总是很扎人的发丝都变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风把她头发吹到我脸上,有点痒,带着海飞丝洗发水和汗混合的味道——是打完球后匆匆冲过澡的那种干净利落的汗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边经过的几个同校男生都在瞄她,眼神像粘稠的糖丝一样甩不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计算机课上偷偷浏览的匿名论坛里,关于“年级第一那个拿竹刀的冰山美人”的意淫帖子能翻十页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这些目光一半钉在她身上,另一半则像探照灯似的扫射着我,我都能脑补出他们心里的弹幕:“这怂货怎么配和她走一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够没?”她突然出声,吓我一跳。这人后脑勺绝对长了眼睛。“下次被堵巷子里我可真不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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