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书云的厢房里,墨香与烽火信交织——她案头堆着三份刚译好的密函,分别是陇西铁矿的产出簿、江南漕帮的势力图,以及那位被工部排挤的火器匠人的生平。
父亲临终前攥着《水经注》手稿的枯手,至今仍在明书云梦里颤抖。
此刻她展开的荐才名单上,第三个名字正是当年与父亲同科落第的举子之子,现下在泉州做着改良海船的营生。
朱砂笔尖悬在纸面顿了顿,终究将水师二字添在了备注栏。
后院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。
新来的火器师傅正在调试弩机,那原是兵部判作无用奇技的发明。
明书云推开雕窗,看见晨光里几个布衣书生围着沙盘争论地形,其中穿着补丁长衫的,正是上月被她从茶肆辩经场上寻来的落魄谋士。
大皇子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四弟,指尖轻轻敲击着黄花梨案几:四弟,上回同你说的事,考虑得如何了?
话音未落,案几上的青瓷茶盏突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邱峻霖闻言立即躬身,袖中手指微微发颤:大皇兄明鉴,北山三处马场…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露出挣扎神色,只是兵部那边…
兵部?大皇子冷笑截断话头,却没注意到对方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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