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他们认为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破损也是物品历史的一部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否定破碎,不鄙视残缺,不将伤痕视为W点。金缮的从来不是器物的裂痕,而是接纳一场不完美的岁月,让破碎的经历,成为它生命里最珍贵、最独特的篇章。

        台灯的光线静静倾落,落在那些逐渐成型的金sE裂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刺眼破败的伤口,此刻被鎏金温柔撑起,蜿蜒的金纹像流淌的星光、像岁月的拥抱、像一场迟来的救赎。那些几乎摧毁完整的裂痕,不再是缺陷与耻辱,反而成了这只古瓷最动人、最独特的风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伤口终於学会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熬过的痛、扛过的伤、咬牙撑过的破碎时光,从来都不是多余的负担,终会在温柔的接纳里,化为专属於自己的耀眼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静静凝视着那只逐渐重生的古瓷,心底积压多年的僵y轰然松软,绵长的酸涩缓缓淹没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瞬,她的眼眶悄悄红了,多年来紧紧缠绕她的自我否定,在此刻彻底松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前一直固执地以为,自己是彻底坏掉了,那些年少的遗憾、无力的过往、暗藏的伤痛,都让她默认自己是一件残破废弃的展品,满身瑕疵、毫无价值,不配被人温柔以待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她拼尽全力遮掩裂痕、伪装完美,时时紧绷、处处克制,从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,不承认自己的破碎,活成了一副毫无破绽、却满是空洞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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