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极小极薄的纸片。
纸质早已彻底泛h发脆,边缘碎裂翻卷,薄得像一片将要消散的枯蝶羽翼,彷佛稍微再大力一点,就会彻底化为尘埃,消散在百年时光里。
沈砚辞原本松散的目光瞬间凝住,不自觉地微微倾身靠近,上半身轻轻前倾,连呼x1都悄悄放得更浅更缓。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旧纸,薄得像一捻就会消散的烟雾,生怕自己一缕轻息、一丝动静,就会将这张承载百年情意的纸片吹碎、吹散。
两人此时距离极近,肩头若有似无相贴,同样屏息、同样凝眸、同样满心敬畏。无需多言,便同步察觉到这份意外的珍贵,这是属於她们之间无言的默契。
「里面有东西?」她压低声音轻问,语气里藏着难得的轻微诧异。
「嗯。」白予安应得极轻,生怕稍大的声音震动了脆弱的纸片,目光始终牢牢锁定指尖的旧物,眼神专注又小心翼翼,「藏在底座夹层最深处,被雕花层层封住,是刻意封存进去的,不是随意掉落的杂物。」
沈砚辞轻轻点头,目光细细扫过项链完好的外观,低声感慨「藏得太隐蔽了,若是没有细拆修复,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。」
「嗯。」白予安浅浅应着,指尖依旧稳定,「很多古董的秘密,都只会在修复的过程中重见天日。我们修补的是器物的裂痕,捡拾的却是被时光掩埋、被岁月遗忘的人心与情意。」
这是古董修复里最动人的意外,人们修补的是器物的裂痕,捡拾的却是被时光掩埋、被岁月遗忘的人心与情意。
白予安的指尖几乎没有半分颤动。多年的修复功底让她拥有绝佳的稳定X,面对这易碎的百年旧物,更是万分谨慎。她以最轻的力道捏着纸片相对完好的一角,顺着纸张原本的褶皱纹路,极缓缓舒展开蜷缩多时的纸身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平一段深埋百年、无人倾诉的思念,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到极致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纸片摊开的瞬间,一行极浅的英文字迹,缓缓浮现在泛h的纸面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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