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陪我回去吧,我真的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说,好歹有你陪着,家里人不会骂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,军区那些人也不会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能有什么用?陆斯年苦笑了一声,谁不知道陆参谋家的儿子精神不正常,跑到美国去不敢回家?哦,叫我替你吸引火力是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雨垂下眼,无力地靠在他床头,年哥,你说我们这种家庭……人人都觉得我们含着金汤勺出世,但其实我们注定只能活成一个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有没有想过,你病好了,会怎么样?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病还没完全好,暂时想不到那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会争取,艺术是我唯一想走的道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那天自己躲在阳台上,透过窗帘,看见傅青淮取画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得一笑,接着说:我做得到,我能走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你跟我不一样,我是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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