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中文 > 都市小说 > 俚俗雨 >
        她对于父亲的记忆近乎于空白,只是街坊邻居的嘴是堵不住的泄洪口,唾沫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说,王志文当时是可以活下来的,可是司机和发了疯似的,驾驶着车后退了好远,又重新碾轧上去,胎面花纹中塞满了他的血液和碎肉,血腥的场面令她们永生难忘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杜珞才知道货车司机比起撞死人更怕把人撞个半死不活,一笔赔款和一生赔款,他们心里门儿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杜娟作为杜家的支柱,变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,为了让俩个孩子读好书,她从早到晚都在外打工。

        家中时常只有兄妹俩人,没有人教她们,也没有个什么参照物,她们俩只能自己摸索着相处,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,什么又是不该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寒冬,冷气无处不在,杜珞说它们总是狡猾地从窗户缝、从门缝溜进来,杜阁和她紧紧贴在一起,告诉她,它们也只是想进来躲躲寒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珞没有再同他争辩,屋内一共就这么些地方,它们进来躲了,那她还有地方可以生存吗?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幼体寒,家中的炭火燃尽了,汤婆子时常只能顾着一个部位,两个小孩儿为了取暖,只能窝在被子里,抱在一起,互相取暖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最便宜又自私的取暖方式就是拥抱,从对方身上汲取免费的热量转化为自己的,而她是唯一的受益者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彼时的杜珞才六年级,虽然杜阁已经是上初一的年纪,不过大家都说哥哥没有妹妹聪明,也不知道他上课认不认真听讲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奶喝完了,杜珞随手将杯子一伸,杜阁很自觉地接过。她从不干这些家务活,杜娟告诉她,她的任务是安心学习,其他事情都不用她操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