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月的心脏剧烈跳动。她看见智勳垂在身侧的手，指节攥得泛白。
「伯父，」晓月突然站起身，虽然韩语依旧生涩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「智勳先生的舌头没有废。他只是太听话了，听话到把自己的心给炖进了这盘黑sE的规矩里。安东炖J虽然黑，但如果您仔细看，里面的马铃薯其实已经炖得心都软了，那是这道菜唯一的出口。」
老人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去，只留下一句：「三周後的安东烧酒品监会，如果你还不能喝出陈年坛子里的微差，就别再姓姜。」
老人走後，智勳脱力地坐回椅子上。晓月坐到他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「智勳先生，我们不逃了。」晓月轻声说，「这本笔记本的第十一页，我来帮你写结尾。」
晓月在安东炖J的页面下，写道：「黑sE不是为了束缚，而是为了承载。当透明的锁链断裂时，马铃薯的柔软，才是最真实的骨架。我们不姓规矩，我们姓自己。」
智勳看着那些字，眼眶红得吓人。他第一次发现，原来在最沈重的传统面前，竟然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，陪他一起对抗那种窒息的黑。
「下一站呢？」智勳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多了一种向Si而生的勇气。
「全州（Jeonju）。」晓月看着下一页那五彩斑斓的标记，「去吃全州拌饭（Bibimbap）。如果安东是窒息的黑，全州的味道就是五sE的和谐。我想看看，在那样缤纷的包容里，你能不能学会，原谅那个不完美的自己。」
车子离开了沈默的安东市场。晓月看着後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古城墙，她知道，这趟旅程的骨架，已经在这一盘炖J中，被彻底拆解，又重新重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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