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给我说什么狗屁大道理!”雪之下大爷震声道,“男人要撑起家庭,学会生存的本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为家里做到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,不想动脑子想太多,女儿就是女儿,妻子就是妻子——我做好应该做的事情,她们做好应该做的事情,这样就没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影一针见血地笑道:“这就是义父让自己安心的理由吗?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一直在否定阿姨,从没有夸奖过她的时候,为了抚平愧疚找到的理由?毕竟心中的天平,平衡最重要,至于砝码想多少有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之下大爷露出破绽,被一片水花拍在脸上,他下意识闭眼的瞬间,白影顿时欺身而进,配合着水花抬手抓住雪之下大爷的肩膀,狞笑道:“义父看似刚烈实则也是个人精吧!阿姨的意思你明明很明白,但就是找各种理由不想那么做,不想回答很多有违父亲形象的东西,哪怕阿姨原原本本将心中的你说出来,你依旧不愿意回答——回答你是怎么看阿姨的,为什么那么看!”

        雪之下大爷顽强抵抗:“你懂个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女儿和自己对着干,当然是不懂事!既然是小孩那也正常,懒得搭理直接拒绝,根本没把对方的态度放心上!”白影盯着雪之下大爷的眼睛,连珠炮般说道,“义父什么时候发现阿姨是认真的我不知道,但退休空闲下来,才发现自己仅仅是出于懒得多说的理由否定阿姨——因为家里是放松和休息的避风港,对事业与外人格外有耐心、愿意观察思考的你,在家里从来都是威严话少又不容反对的模样。你没有想到女儿会格外叛逆和冷淡,上了大学就开始独立,渐渐与家里来往变少,努力追求学业和事业上的成功,你开始为叛逆女儿的未来担忧,也可以试图让她组建家庭,成熟稳重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雪之下大爷后退了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甚至不知道她已经交了一个好多年的男朋友,当她带着男朋友见你,甚至怀孕的时候,你只觉得女儿叛逆已经达到最严重的状况,做出这种错事还敢和自己对着干——你烦恼,你无奈,你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,或许她和你说过关于继承家业的事情,但你依旧不觉得那是她该考虑的,也不觉得这算什么梦想,只不过是女儿叛逆的妄想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出于警惕和确保女儿的利益,你让她的男朋友入赘,还签下具有法律效益合同,这让你的女儿极为愤怒,或许还发生了更强烈的争吵?也许你的女儿甚至提出净身出户,自己分家的荒谬提议?这令你更是觉得女儿恋爱脑上头,完全不理解人心险恶!”

        雪之下大爷慌了:“等会儿,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出于好心,爱护并付诸行动!”白影更加强势地迫近,逼得对方再度退步,“例如想要有个儿子继承雪之下家?例如监督女婿的行为并挑刺?伴随着时间流逝,你老了,精力不胜从前,对于本来不满的女婿也渐渐多了几分认同,渐渐让对方掌握公司的权力……你逐步接受一切,直到第二个孙女的诞生——对,你下意识为自己的遗憾感慨了一句,却没想到女儿又生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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