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自由的男人拿着手机,热情冲破了喉咙中的阻碍,宛如海燕般在暴风雨里展翅翱翔,发出嘹亮的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剧作家你这屑!”

        比企谷八幡不由一个后仰——区区乙方,渺小社畜,竟直呼甲方和老板为屑?!

        入得叛逆期可战父母,硬怼老板至少也得是个究极体。

        由比滨结衣咽了口唾沫,雪之下雪乃拿着书侧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听到了第一声雷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影大声陈述道:“悲剧的恐怖,应当在于美好破碎的那一瞬震撼!恐怖感只是悲剧的作料,不可喧宾夺主!你别给我往里面加什么血肉横飞,壮烈牺牲,国破人亡,古老传统,封建祭祀之类的要素!这是一个立足于个体的故事!别给我谈抽象的宏大叙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反驳而惹怒了的甲方,话语透过手机传出,那是带着书卷文雅气息的磁性嗓音:“命运,国家,社会——宏大的力量,会决定性地引导个体行为准则,渺小的个体试图表达自我,却一次次折断,这才悲剧!哪怕一声悲鸣也是无力的!哪怕一次抗争也是荒唐的!哪怕一个微笑也是沉重的!这些事物或许抽象,但也是具体存在的事物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此需要将宏大的力量具现化,可以是某种习俗,可以是某个野心,可以是某种传统,可以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气氛礼仪,可以是权力错位的人际关系!唯有看见同在暴雨之下,却遭雷击而亡的人,观众才能有感而发,体会到震动心灵的恐怖!单纯局限于个人的遭遇,无法引发共鸣!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影语气激烈,高扬而愤怒地反驳道:“引发共鸣的不是宏观环境,是美!美丽凋零于泥泞,画卷在喜爱者面前被撕成碎片,那才是悲剧!应当以美好与他人共鸣,渐渐深入人心!或是美丽,或是美德,或是真诚,或是善良——再将这细致雕琢,令人向往的美好砸碎!如此才能撕开蒙尘人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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