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货。她停下脚步,这是第二次这么有人喊她了。对方还在喋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货,忘却千年前神界为何覆灭,忘却自身为何陨落,忘却六界曾为我流过怎样惊天动地的血,转了世,换了张人皮,于是前尘一并抛却,拿一颗毫无用处的怜悯心,来妄求浩劫就此截止,哪怕是你陨灭第二次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说错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神的事,她知道的很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有人告诉她,其实你就是,其实你从小到大的苦难都因此而来,她也仍然不理解,不能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神这个称谓太光辉了,她的命不堪承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,她心目里已有了等位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有哪一件事,能让她觉得自己能有一瞬配得上这个称呼,大概还是那年她和师父下山时,她偷偷取了师父园中的冰兰,又借来观音瓶中的涤尘玉露,把师父的藏书阁翻的一团糟污,最后配合她自七绝谱上学得的九珠连针法,救得了朗哥哥其时城内成外大批的流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搭上病人溃烂生脓的手腕,她抚摸患者遍体生疮的躯干,她曾数次的徘徊在人间京城无药可采的郊外,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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