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很不合时宜地醒了,长睫抖开,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黑的眼睛,他好像不太分得清时节,皱着眉头:“…小骨。”
她被吓得连退几步。
他施施然地坐起来,随意拿起梳子梳理他的长发,这差事以前是她在做,经年过去,上仙对自理这种事情已有些生疏,她默不作声地接过梳子,指尖流过发丝,还是那么光滑明丽,乌黑如水,她莫名很嫉妒,这个人当仙人时就如此得天独厚,堕为了凡人也不见多少蹉跎。
无论如何,女弟子对师尊的头发还是十分爱重的,她的指尖从头顶踱到发尾,为他编了一条细细的三股辫,俏皮的藏进头发里。
“师父,”她低垂着眼睛,被雨淋湿的雀鸟一样温顺。
“你今天想吃什么,地三鲜,翡翠八宝汤,青菜炖豆腐,还是……”,“小骨。”他平白能把人的名字叫出一种金声振玉。
“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。”
她捂着头颅,尖叫着疼痛着醒来。
在宫殿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前,白子画已在此住了三个日夜。此刻他坐在铜镜前,手中一堆残片,不知原型如何。
他也在此长久凝立了三个日夜。
仆婢们送来饭菜,他一口不吃,并非神尊刁难他不给他好饭菜,相反,山珍海味,鹿茸鱼翅流水一样送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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